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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新數據顯示，儘管美國民眾對長期通膨感到擔憂，但實際消費支出依然強勁。近期的民意調查反映出市場情緒低迷，高達三分之二的受訪者表示感受到財務壓力，多數人認為飆升的汽油價格帶來了生活困難。然而，這些悲觀情緒至今尚未阻斷消費者支出的步伐，這股資金活水仍持續支撐著美國經濟的運作。
沃爾瑪(WMT)最新公布的財務業績正是這種矛盾現象的縮影。這家全球最大的零售商宣布了又一個季度的強勁銷售成長，其主打的低價策略成功吸引了各個收入階層的消費者，民眾將更多資金投入民生必需品與汽油。此外，其他零售巨頭如家得寶(HD)、目標百貨(TGT)以及擁有 TJ Maxx 的 TJX(TJX)也都在近期繳出了亮眼的成績單。
退稅紅利支撐經濟，通膨高漲下的消費韌性
儘管4月份的全美零售銷售額較前一個月有所放緩，但整體數據依然保持健康，展現出驚人的韌性。然而，居高不下的汽油價格確實正在增加民眾負擔。根據布朗大學研究人員的估計，自2月下旬戰爭爆發以來，典型的美國家庭已經額外支付了188美元的燃料費用。與此同時，4月份的通膨率來到了3.8%，創下近三年來的最高水準。
這種「消費者悲觀但支出堅挺」的現象之所以重要，是因為消費者支出驅動了美國約三分之二的經濟活動。目前，消費動能主要依賴富裕家庭持續打開荷包，以及較高額度退稅等短期支撐因素。經濟學家警告，如果油價持續居高不下，這種情況可能會迅速發生變化。分析師指出，儘管大眾對經濟前景感到悲觀，但多數消費者確實仍保有繼續消費的火力。
消費者信心指標的下滑，更多是反映了民眾「消費意願」的降低，而非「消費能力」的喪失。許多家庭之所以能撐住並持續消費，部分原因歸功於今年春季較為豐厚的退稅。美國國稅局數據顯示，平均退稅額比去年高出約12%，2026年報稅季的典型退稅額達到3,276美元。雖然這只是暫時性的效應，但確實發揮了極大的緩衝作用。
K型經濟加劇兩極化，高收入群轉向折扣店
雖然美國人仍在持續購物，但支出的分布結構卻可能暗示著未來的隱憂。數據顯示，目前的消費者支出越來越依賴高收入族群的推動。經濟學家將這種趨勢稱為「K型經濟」，意指富裕消費者與中低收入家庭面臨截然不同的財務命運。「K」字向上的部分代表高收入美國人強勁的支出與收入成長，而向下的部分則反映出中低收入家庭在油價上漲和頑固通膨中，不得不做出艱難的消費取捨。
根據美國銀行的支出數據分析，4月份高收入消費者持續向前邁進，而中低收入消費者則明顯縮減了非必需品的開銷。非必需品支出的最大分歧出現在旅遊等高單價服務上，這反映出低收入家庭對薪資成長和油價的不確定性，導致他們對度假計畫感到猶豫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許多高收入消費者也開始轉向折扣零售商購物。沃爾瑪(WMT)的財務長在近期的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，高收入顧客在多個商品類別中都展現出強勁的消費信心，而低收入消費者則更加精打細算，並且可能正在應對財務困境。這種跨階層的消費降級現象，正在重塑美國零售市場的版圖。
信用卡卡債創歷史新高，底層消費者壓力浮現
越來越多的信號表明，影響數百萬家庭的財務壓力正在加劇。根據研究公司的調查，越來越多收入低於15萬美元的消費者轉向使用「先買後付」的貸款服務。數據顯示，在第一季中，大約22%的25至34歲年輕人依賴這種分期付款方式，較去年同期增加了2個百分點，凸顯出現金流吃緊的窘境。
更令人擔憂的是，無法按月還清信用卡帳單的美國人比例創下了歷史新高。根據智庫與倡議組織的聯合報告發現，大約有1.11億人，相當於擁有一張信用卡的一半美國人，目前都背負著卡債。這種債務累積的速度，可能會成為未來抑制消費成長的重大未爆彈。
此外，隨著部分顧客難以負擔每月的保費，平價醫療法案健康保險計畫的投保人數持續下降。在30個州運營的聯邦市場中，大約有21%的使用者未能支付1月份的保費，這進一步證實了基層民眾正在各項生活必需開銷中苦苦掙扎。
薪資縮水考驗購買力，油價居高恐引發反轉
市場目前最大的疑問是，如果汽油價格持續居高不下，消費者還能繼續打開錢包嗎？如果高昂的能源成本蔓延到食品雜貨等其他商品和服務，又會發生什麼事？加劇美國人挑戰的是，4月份的薪資成長未能跟上通膨的步伐，如果這種趨勢持續下去，勢必會大幅削弱他們的購買力。
分析師警告，如果汽油價格過高且持續時間過長，經濟表面就會開始出現裂痕。近幾個月來，較高退稅帶來的意外之財抵銷了部分衝擊，但這種紅利最終會逐漸消退。不過，消費者具備複雜的應對機制，這意味著有些人可能會選擇減少旅遊來節省油錢，而不是全面削減在其他商品和服務上的支出。
此外，較高的汽油價格也可能會推升整體的零售銷售總額，因為燃料購買被包含在這些數據中，這意味著油價上漲會讓銷售數據表面上看起來更為膨脹。即便民眾仍在持續消費，市場情緒低迷仍會透過許多方式顯現出來，包括改變他們購物的地點和方式。
